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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设计理事会20周年:陈彦翰相信,创意不是设计师的专属

陈彦翰(Hans Tan)在早年曾获得由新加坡设计理事会提供的奖学金,如今进入设计行业,同时担任教师和策展人,坚持解读和分享关于设计的深刻见解。

陈彦翰现在是新加坡国立大学工业设计系副教授,也是陈彦翰工作室(Hans Tan Studio)的创始人。他作为2023年设计教育峰会(Design Education Summit 2023)的策展人,努力告诉大家:每个人心中都蕴藏着创造力,而设计正是运用创造力的最佳途径之一。

陈彦翰说,设计专业学生和对设计感兴趣的人普遍担心自己不是创意型人才。每每听到这样的担心,设计师和设计领域的教育工作者便会深感痛惜。

“这些人误以为自己天生不具备创造力,认为只有某些人才具备创造力,或者创造力只与艺术有关。但事实并非如此。”他说,“每个人都有创造力,我们还可以像培养技能一样,通过训练提升创造力。”

Tan 的成长经历就是最好的证明。他在中学时物理成绩优异,在初级学院读书时商科成绩也很优秀,还获得了攻读商科学位的机会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他看到了新加坡国立大学(NUS)工业设计课程的招生简章。尽管他对设计一窍不通,但招生简章上提到“工业设计可以将工程和商业结合起来”,这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,于是他转了专业。这个决定改变了他的一生。

2011年,Tan 使用一种类似于蜡染的技术,制作出了其代表作“点点娘惹”(Spotted Nyonya)。他先在瓷器上蒙上圆点形贴纸,再进行喷砂处理。“点点娘惹”在香港 M+ 博物馆、纽约库珀·休伊特史密森尼设计博物馆、新加坡国家数字收藏以及新加坡国家设计中心“新加坡设计五十年”展览等展出。(陈彦翰工作室供图)

Tan 如今已成为新加坡顶级工业设计师。他使用创新方法,打造高度原创设计,讲述当地物质文化故事。例如,“点点娘惹”(Spotted Nyonya)系列设计使用喷砂技术,为传统娘惹瓷花瓶增添现代元素;塑料茶几Pour采用了无模具浇筑成型的方式,和当地流行的九层糕(kueh lapis sagu)的制作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
Tan 还在设计策划领域进行了尝试探索。他在新加坡设计理事会(Dsg)的支持下,成功策划了第一期 R for Repair 展览。该系列展览旨在鼓励人们重新审视自己与物品的关系,重新思考修复在设计中的作用。公众捐赠了许多自己喜爱但有所破损的物件,设计师对其进行创造性修复,使这些物件最终以崭新面貌回到主人身边。R for Repair 展览于2021年在新加坡国家设计中心举行。

第一期 R for Repair 展览呈现了众多由设计师修复的物件,以及由新加坡国立大学工业设计系学生打造的修复工具包。Tan 作为发起人,与策展助理兼项目经理 Sheryl Teng 合作打造了这场精彩展览。KHOOGJ 摄(陈彦翰工作室供图)

随后,Tan 与来自英国的联合策展人 Jane Withers 合作举办了第二期 R for Repair 展览。在这场创意文化交流活动中,来自新加坡和英国的设计师向公众展出了他们所修复的物件。本次展览在2022年伦敦设计节期间于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举行。

“点点娘惹”、Pour 和 R for Repair 分别于2012年、2015年和2023年获得了新加坡总统设计奖(P*DA)“年度设计”。陈彦翰在2018年获评新加坡总统设计奖“年度设计师”,以表彰其工作室的努力探索和对设计教育的突出贡献。

在第一期 R for Repair 展览中,设计师 Clement Zheng 为时钟收音机增添了播放主人回忆的新功能;Kinetic 的设计师鼓励人们让自己的脸适应变形的镜框。Iceberg7 摄(陈彦翰工作室供图)

打造独特的新加坡设计

Tan 在刚刚踏入职业生涯时,从未想过能够取得这些成绩。他在2005年从新加坡国立大学毕业后,利用新加坡设计奖学金(DesignSingapore Scholarship)到荷兰埃因霍温设计学院(Design Academy Eindhoven)深造。Tan 是获得该奖学金的首批学生之一。硕士课程让他接触到了更具概念性的设计方法,拓展了他在新加坡学到的解决问题的技能。两年后,他回到了新加坡,成立了自己的同名工作室,开始了自己的探索与实践。

他说:“我也想探索制作工艺,但我认识到,在新加坡,我们的设计行业现在很少关注工艺的历史和文化。”因此,他开始打造自己的独特设计,学习制作工艺,了解原材料,为项目做好准备。

茶几 Pour(2015年)的设计灵感源于对塑料树脂铸造方法的探索过程。该设计专为2015年于米兰三年展(Triennale di Milano)举行的新加坡设计展 The Alchemists 打造。此次展览由 Industry+ 主办,由 Dsg 支持,Stefano Casciani 和 Patrick Chia 联合策展。(陈彦翰工作室供图)

“在我的大部分作品中,我都是在过程中进行设计,并通过实验来观察结果走向。”然而,这种“寻找机会而不是解决问题”的设计方法起初在新加坡并未得到广泛认同。“我处于设计和艺术之间的一个奇怪领域。设计师会认为我在做艺术家的工作,而艺术家会认为,‘不可能,你是在像设计师一样制作具有某些功能的物品’。”

我自己做东西的一大原因是因为我无法与他人一起制作。我很难在新加坡找到能够一起制作的伙伴。我们几乎没有这样的体系。作为一名设计师,我的对策是设计出可以自己独立制作的东西。这让我对制作过程比对制作材料更感兴趣。

——陈彦翰

与设计产业共同成长

尽管如此,Tan 还是坚持了下来,并逐渐找到了向更多人展示设计作品的机会。此外,他开始在母校任教,向下一代传授自己的设计方法。他曾主持了一个工作坊,让新加坡国立大学工业设计系的学生进行一系列练习,对花瓶进行重新构想。最终的概念设计作品在2009年新加坡设计节(新加坡设计周前身)期间向公众展出。

在新加坡国立大学工业设计系陈彦翰的设计平台课上,学生们按照要求,以两种方式(表达自己的设计理念;表达与之相反的设计理念)重新设计一件物品。Jonathan Tan 摄(Chronicler Photography 供图)

目前,设计师大量涌现,设计学科快速发展,新加坡设计领域正在不断发展壮大。例如,银行和医院现在都拥有了自己的设计团队,以帮助实现创新和改进内部流程。他认为,应该进一步鼓励设计走进生活的各个领域。

我完成学业回国后发现,设计生态系统发生了很大变化。它变得更加多样化,这也为从业者创造了更多潜力。尤其是把设计作为一种整合手段,他们可以去完成更多不同的事情。

——陈彦翰

Tan 说:“设计的确可以成为催化剂,为所有领域带来不同的观点,”他补充说:“我常说,设计师扮演着人与人造物之间接口的角色。我们是连接两者的中介或媒介。”

2022年,Tan 获得了 Dsg“优良设计研究”资助,带领团队研究彩色密胺餐具(碗和盘子)对新加坡小贩食品及其文化传承的重要意义。随着新的集中清洗系统的投入使用,这些彩色餐具正在逐步淘汰。该项目由 Kwa Li Ying (Tan 曾经的学生)发起,Tan 即将出版一本新书作为项目延续,专门记录这项研究。(陈彦翰工作室供图)

通过设计培养创造力

Tan 因其突出本土文化的设计而为人们所熟知,而他在今年选择展示自己对“设计思想”(designing minds)的长期兴趣,担任了2023年设计教育峰会(DEST)的策展人。该峰会由 Dsg 主办,每两年举办一次,旨在将各阶段教育工作者与设计联系起来。本届峰会的主题是“I am NOT Creative”,传达了 Tan 的目标——消除“只有少数幸运儿才拥有创造力”这一普遍误解。

“有想象力便有创造力。如果完全没有想象力,你就不可能计划好一个小时后或是明天的安排。”他说,“你只需要认识它,有信心使用它,并加以实践。当你把它运用到现实世界中时,想象力就变成了创造力。”

Tan 补充说,实践创造力的最佳途径之一就是设计。有了设计思维框架以及其他工具流程,任何人都可以流畅自如地运用自己的创造力。此外,设计还引入了共情和迭代等,将创造力与更广泛的能力联系起来,以更好地解决问题。

Tan 是 Dsg 2023年设计教育峰会的策展人。该活动将探讨设计如何链接多学科,激发更多创造力。

Tan 提到了他在过去六年里为工业设计系一年级学生开设的设计基础(Design Fundamentals)课程。在为期六周的课程中,学生们需要设计出一种“奇妙的面粉”,老师会引导他们尝试用蒸煮的方法来制作这种常见的烘焙原料。大多数人在设计过程中,会选择使用材料和体验制作流程的方法。研究表明,这种方法让学生“通过制作思考”,有助于提高学习质量。

Tan 说:“在这样的项目中,你永远无法想象到面粉会发生什么变化。加入一些有趣的添加剂成分,或重新做个蒸笼都可能会产生完全不同的效果。但只有动手做了才会知道结果。”许多学生没有烹饪或烘焙经验,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面粉。这种迭代过程还能帮助学生找出应对问题的方法。

我的设计基础课程不只是学习设计技能和设计方法,更是培养心态和思维方式。

——陈彦翰

陈彦翰曾获得三次新加坡国立大学年度优秀教学奖(NUS Annual Excellent Teaching Award)。Jonathan Tan 摄(Chronicler Photography)

具有设计素养的人不仅拥有同理心和创意自信等特征,还有能力让世界变得更美好。他说,这种改变世界的能力正是许多学生所渴望的。

 “通过大量研究,我们发现,对下一代来说,做有意义的事情尤为重要,它的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了稳定或高薪的工作。”Tan 解释说,“相信自己,相信自己可以做出改变,这也是设计的重要方面之一。你甚至可以把它运用到你的生活中!”

第二期 R for Repair 展览由 Tan 和 Jane Withers 共同策划。在 Dsg 的支持下,它于 2022 年在伦敦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展出。展架由 Nice Projects 设计,主要材料来源于可重复使用的板条箱。Zuketa Film Production 供图

来源:新加坡设计理事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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